最暢銷的英文古典性小說

 

最暢銷的英文古典性小說

池元蓮       

對中國人來說,〈金瓶梅〉是中國最著名的性小說。在英語的文學世界裡,占有最著名的性小說的地位之書是:FANNY HILL又叫 MEMOIRS OF A WOMAN OF PLEASURE。此書尚未有中文譯本,在此暫且把它的原名譯為〈梵妮、希爾或〈一個喜愛性歡樂的女子的回憶錄。在下面的文章裡就把書名簡稱為〈梵妮〉。

〈梵妮〉的問世比中國的〈金瓶梅〉晚了一百多年。它是在18世紀中葉在英國誕生的,誕生後曾經一度相當受歡迎,但不久便被官方視為是一部淫穢小說。從此之後,書本流傳到地下市場,在那裡生枝出葉、加圖添畫,演變為黑市場的暢銷色情小說。該書的地下祕密生命持續了二百多年,生命力不減。到了20世紀中葉,書本又破土而出、重見天日,被歐美學者稱譽為英語文學世界裡的古典性小說,不斷重新出版,一直到今天都極受現代讀者歡迎。

最暢銷的英文古典性小說

池元蓮[1] 

        對中國人來說,〈金瓶梅〉是中國最著名的性小說。在英語的文學世界裡,占有最著名的性小說的地位之書是:FANNY HILL又叫 MEMOIRS OF A WOMAN OF PLEASURE。此書尚未有中文譯本,在此暫且把它的原名譯為〈梵妮、希爾或〈一個喜愛性歡樂的女子的回憶錄。在下面的文章裡就把書名簡稱為〈梵妮〉。

〈梵妮〉的問世比中國的〈金瓶梅〉晚了一百多年。它是在18世紀中葉在英國誕生的,誕生後曾經一度相當受歡迎,但不久便被官方視為是一部淫穢小說。從此之後,書本流傳到地下市場,在那裡生枝出葉、加圖添畫,演變為黑市場的暢銷色情小說。該書的地下祕密生命持續了二百多年,生命力不減。到了20世紀中葉,書本又破土而出、重見天日,被歐美學者稱譽為英語文學世界裡的古典性小說,不斷重新出版,一直到今天都極受現代讀者歡迎。

        為了寫這篇文章,我把〈梵尼〉一書仔細地重讀了數遍。每一次重讀仍然覺得它清新有趣,沒有產生膩得不能再嚥下去、濁得不能再看下去的感覺。而且,我還覺得,這本書能夠帶給思想成熟的讀者對女性性慾的神祕性更多的了解,更深的體會,是值得一看的。

下面的這篇文章,將從四個角度來談一下這本英文古典性小說。它們是:作者的生涯是命運的嘲弄、迂迴曲折的出版歷史、該書為何能夠長青不衰的原因和小說的性內容。

作者的生涯是命運的嘲弄                 

        這部性小說的作者在過去一直被模糊不清的神祕陰影籠罩著。今天那層陰影已大致被揭除,作者的生平得到一致的認同。

〈梵妮〉的作者是John CLELAND(約翰‧葛藍德)。他1710年出生於英國

1789年逝於英國。葛藍德在十三歲那年就離開學校,跑到印度去,後來加入當年英國人在印度成立的東印度公司,從一個普通小兵升職為商人。

        葛藍德在三十歲那年突然離開印度,原故不明。他大概是先在歐洲各地遊蕩了一年,然後在1741年回到倫敦。此後他靠賣文為生,但經濟一直拮据萬分,負債累累,曾多次被關進倫敦的負債人監獄。

在1748年的2月到1749年的3月,葛藍德又再次因債台高築被拉去坐牢,要還清債務才準出獄。於是他與一個出版商約好,他替後者寫一本性愛小說,後者則替他還債。葛藍德在獄中執筆寫了一個妓女的故事。故事由書中的女主人翁梵妮以自白的方式描述她從鄉下被拐騙到倫敦當妓女,在妓院裡接受性啟蒙教育,被訓練成一個經驗豐富、懂得享受性歡樂的高等妓女,最後竟然僥幸致富,與她心愛的初戀情人重逢,結為夫妻,脫離妓女生涯,做一個有體面的妻子和母親。在小說裡,葛藍德描述了許多種不同的性愛場面,幾乎跨越了人類性愛的整個領域,從手淫、觀淫癖、女同性戀、男同性戀、多種不同的做愛方式、出賣假冒的童貞、色情施虐狂和色情受虐待狂等都包括在內。每個場合均用婉轉的語言加以周詳、細膩、淋漓盡致的描繪。

這部性小說的上冊在1748出版了,下冊繼之在1749年出版。但葛藍德隱瞞了他的真姓名,只說作者是一位氣質一流的無名氏。兩冊書出版後,葛藍德的債務果然由他的出版商代他清償了,他也就被釋放出獄。當他看到〈梵妮〉的銷路相當好,就如法炮製地再寫一部性小說,同樣的方式、同樣的情節、同樣的語言,只是把書中的主人翁換作一位男士。可是,這第二部性小說引不起讀者的興趣,很快就被人遺忘。此後葛藍德繼續努力,又作了三次新的嘗試,但三次皆失敗。後來寫的哪幾部書都遭遇到石沉大海的命運。

經過多次的失敗,葛藍德不再從事性愛小說寫作,改行撰寫新聞報導、醫學研究、語言學等等文章。但寫作並沒有給葛藍德帶來成功和錢財。當他逝世的時候,他是一個窮愁潦倒、孤寂無名的老人。在生前,葛藍德曾經對朋友說過,他很後悔寫了〈梵妮〉一書,希望它會被後人埋藏和遺忘。可是,數百年之後,葛藍德的名字登上英文文學史中不朽作家的光榮榜,因而名垂青史,就是因為〈梵妮〉哪一部書。所以,葛藍德的寫作生涯實在可以說是文學史中的一個命運的嘲弄。

迂迴曲折的出版歷史

這部性小說一出版就立刻受到倫敦主教的強烈譴責,指控該書公開污辱宗教和社會風紀,有損政府和法律的尊嚴,甚至觸怒了神明,引起當年發生在倫的兩次輕微地震。因此憤怒的主教要求政府把該書的作者、出版人連同印刷者一併逮捕下獄。

        政府果然把作者葛藍德逮捕,但並沒有懲罰便又立即釋放。可是,被釋放後的葛藍德立刻把原著改寫,刪去了書中數個描寫性愛的段落,包括女主角在旅館裡偷窺兩個同性戀的男人在鄰房做愛的一幕;書名也改了,索性以女主角的名字FANNY HILL 為其名。刪改本在1750年再度出版。

        到了1760年代,小說的原版開始被人盜版翻印,盜版者紛紛在書中加上性愛場面的繪圖,書本熱銷於整個歐洲的黑市市場。但是,這一切均與原作者葛藍德無關,而且他一文錢也沒有得到過。在過後的數百個年頭裡,有插圖的新版本不斷出現,但由於插圖的描繪不是太過於誇張,就是太趨向下流,替〈梵妮〉一書的名譽披上一件猥褻的色情袍子。

        在1821年〈梵妮〉從英國流傳到美國,一登陸就被美國官方宣判為猥褻書籍,禁止出版。於是美國的正統出版社都對此書採取退避三舍的態度,沒有一家膽敢沾手其事。在此後的一個多世紀,〈梵妮〉在美國的書籍世界裡偷偷摸摸地活著,身份雖然曖昧,但銷路不絕。一直等到20世紀的中期,書的命運又進入柳暗花明又一村的境界。

        在1963年,有名望的紐約普特蘭出版社(Putnam)毅然公開出版〈梵妮〉。美國官方果然立即下令停止銷售。普特蘭出版社的財力雄厚,早有準備,於是跟政府打官司去,要求法庭來作裁決。這場官司持續了三年,由紐約的地方法庭一直打到聯邦政府的最高法庭。最高法院終於在1966年宣佈:〈梵妮〉一書沒有達到猥褻的標準。

        美國最高法院的裁決有如一記開幕鑼聲,使得數百年來只能躲在陰暗的後台的〈梵妮〉登台亮相。她扔下身上那件猥褻的色情黑袍,在燈光明亮的舞台上扮演最被人稱譽的性小說的角色。這時,其他有名望的出版社都不再迴避,紛紛出版這部小說。許多歐美學者也開始撰文著書,認真地討論這部性小說,一致認為該書具有社會寫實性的價值:書的作者通過妓女梵妮的眼睛來反映並諷刺18世紀的英國上層社會的荒唐生活。有的學者更進一步聲稱,該小說還倡導一種性愛哲學:一個人的性愛生活應該受到理性的調節。

在文學界的地位被肯定以後,〈梵妮〉走上銀幕,曾多次被德國、意大利、美國的製片家拍成電影,又使書中的梵妮在銀幕上出了一陣風頭。

        到了今天,從迂迴曲折的出版道路走過來的〈梵妮〉被公認為是英文文學裡被翻印次數最多,被插圖最盛的書籍之一。

小說長青不衰的原因

在18世紀的歐洲,性文學盛行一時。這風氣首先在法國興起,在半世紀之內就有20多本法文的性小說問世。法文是18世紀的國際語言,活在那個時代的英國人,有教育的,都能看法文書。受到法國風氣的影響,英國的作家也不甘落後地從事性小說的寫作,在市場上連續推出了好幾部性小說。〈梵妮〉就是這個性文學發展蓬勃的時代的產物;所以它並不是一枝獨秀的奇花異樹,而是當時性文學大家族的一個成員之一而已。

        可是,那些與〈梵妮〉同時問世的眾多性小說大都經不起時光的考驗,在過後的數百年不是被打進被遺忘的冷宮,便是壽命終結,消蹤滅跡。唯有〈梵妮〉能夠跨代活下去,而且健康不錯。

        到了20世紀末期,色情文學和影視在歐美崛起,連正統的歐美作家也喜歡在小說中加入幾個做愛場合的激情描述,不這樣做的話就常會得出版社編輯的警告:文章缺少性感號召力,把它弄得多汁一點。在影視方面,性愛和色情的鏡頭更達到氾濫的程度。故此〈梵妮〉這一本古老的書在當今的文壇上是勁敵無數,但它不但沒有被淘汰,反而威風凜凜,比以前活得更風光體面,受到以前所沒有得到過的尊重和頌揚。

        那麼,〈梵妮〉一書能夠像常春藤那樣長青不衰的原因何在?

        主要的原因有二:一是,該書用不猥褻的語文來描寫性愛的場面;二是,它以一個女子的立場來歌頌女人的性慾。

        一,用不猥褻的語文來描寫性愛的場面:

〈梵妮〉一書的目的當然是向讀者提供性愛的娛樂。根據曾專門研究這本小說的文學家的細心分析,小說中一共有39幕不同的性愛場面,描述性愛的文字占了全書內容的三份之。描述的方式是坦白直率、毫無隱諱。可是,全書裡面,從頭至尾,從來沒有寫過一句刺耳的猥言褻語,也從來沒有用過一個骯髒下流的咒語。

最特色的是,作者葛藍德在全部小說中一概避免使用粗鄙的俚語來稱呼男性和女性的性器官,而一律採用他自創的隱喻和婉言。

例如,他把男人的陰莖比喻為é巨大的機器û、é出鞘的武器û、é壯觀的傢俱û、é撬鎖具û 、é享樂的儀器û、 é釘牢的楔子û 、……等等。

又例如,他把女人的陰道婉轉美言為:é愛的柔軟工廠û、é歡樂的深淵û、é天生的誘惑之口û、é渴望享樂的管道û、é火爐之口û、é被樹蔭遮蔽的深穴û……等等。

研究家們也數過了,書中類似的比喻和婉言超過50多個。因此,大部分的研究家稱讚作者葛藍德是一個製作性比喻名詞的高手;當然也有人認為,這些比喻詞使性愛場面顯得滑稽,但這樣批評的人屬極少數。事實是,這些性比喻詞和性婉言把書本的語言柵圍在不猥褻的領域,但卻又極能挑逗讀者的性想像力。

與當今每頁充滿(f____)、(sh____)等淫詞穢語的色情文學相比,〈梵妮〉不但顯得斯文不俗,而且在挑逗性、娛樂性和刺激性各方面都凌駕前者之上。

二,以一個女子的立場來歌頌女人的性慾:

        當é美國圖書館出版社û要出版〈梵妮〉的時候,邀請了聲譽卓著的英國歷史學家普侖布(J.H.PLUMB)替他們的版本寫序。這位因做歷史研究的成就卓越被英女皇勳爵的學者在序裡這樣稱讚小說裡面的女主角梵妮:

é她是男人和女人幻象中的理想女性。由於她是一個喜歡享受性愛歡樂的女子,對男人來說,她具有極大的刺激魅力。û

        在小說的開首,梵妮以懺悔的方式敘述她在倫敦的性愛歷程。雖然說是懺悔,但梵妮的敘述其實是歌頌女人性慾的宣言。她天真、坦誠、積極地形容她的性愛旅程的各個階段:她的少女性慾怎樣被挑動;她嘗試到性愛歡樂的享受;她墮入愛河,從處女變成女人;經過種種性經驗終於發現有愛情的做愛與無愛情的性歡樂的差別。梵妮對自己在性愛旅程中所收集的一大籮性愛經驗沒有表示絲毫的後悔;有的時候她體會到自己是被人利用,但她的喜悅態度使她的日子過得稱心快樂,保持她的可愛,結果她的所得遠較她的所失為多。

        梵妮的故事的圓滿結局也是對女人享受性歡樂的贊同。在18世紀的時候,歐洲人的性愛觀是重男輕女:男人可以荒淫縱慾,但é貞節û的女人是沒有性慾、憎惡性事的;不是那樣的女人就必會受到命運的懲罰。故此,在那些與〈梵妮〉同時代誕生的性小說裡面,妓女和é不貞û婦女的生命均是以悲劇收場:貧病交加而逝、憂鬱絕望而自盡、被謀殺而橫死。而梵妮這個性經驗豐富、享受性愛歡樂的女子的下場卻是那麼的圓滿,在她人老珠黃之前享受到健康、愛情、財富、社會地位所帶給她的幸福和快樂。

        歌頌女人性慾的言論,在18世紀的歐洲是一種革命性的思想。到了幾百年後的今日,時代觀改了,在開明的國度,不但女人重視性歡樂的享受,男人也希望能夠帶給自己所愛的女人性歡樂,在這方面努力而為。這一來,梵妮的歌頌女人性慾正合時代潮流。

        一個富有性感魅力的女人,用不猥褻的語言,坦白歡悅地描述她對性歡樂的享受,這就是〈梵妮〉一書對讀者的吸引力長春不衰的原因。

 

小說的性內容

        書中每一幕的性愛描寫都是洋洋灑灑的幾頁,句子冗長,有很多重覆的地方。故此整體性的擇譯太佔篇幅,不屬於這裡。僅把其中三幕抽出來,均是梵妮在她性愛歷程中的關鍵階段裡具有代表性的感受。下面是它們的簡單擇譯:

 

¨梵妮發現了她的正常性慾

梵妮是一個漂亮的鄉村姑娘。在她15歲的那年,她的父母親皆因感染了天花瘟疫相繼病逝。無親無朋的梵妮被一個老馬識途的女人騙了,說是要帶她到倫敦去做女佣,事實是把她帶到一家倫敦妓院去。

妓院的老鴇派一個叫鳳姑娘的女妓與梵妮同床。鳳姑娘以女同性戀的方式挑逗梵妮的性慾。當梵妮穿上好衣服第一次接客的時候,看到前來買童貞的是一個貌醜形僂的老年嫖客,她驚惶失措,拚命掙扎,結果還生了一場病。

於是,鳳姑娘帶梵妮去偷窺別的妓女怎樣接客。她們躲在衣櫃後面,透過一個小洞偷看在房間裡發生的事情:一個妓女正在跟一個年輕英俊的男貴族嫖客在進行性交。看了第一幕,梵妮這樣形容她的感受:

從那一刻開始,我對男人的恐懼煙消雲散。男人會對我做些甚麼的恐懼感變成了熾熱的慾望,使我覺得好像饑渴到快將要倒斃似的。……鳳姑娘把我拉到門的後邊,就讓我靠牆站著,拉起我的裙子,用忙碌的手指撫摩我那關鍵的一處。那裡的熾熱和激動是那麼的強烈,鳳姑娘的手指的撫摩就像給火車加上烈火那樣……。

        當梵妮的饑渴火焰被熄滅後,她又急不可待地回到木板上的小洞去窺看。房裡的人又演出一幕形式不同的性愛戲劇。看完了這第二幕,梵妮這樣說:

我現在渴望吃有實質的食物,在內心答應自己,我不會把女人對女人的那種愚笨傻事再延續下去。如果B太太不快一點替我找到那特別的一個,我就會把第一個見到的男人的衣袖一把拉住,把我那個美觀的小玩意給了他。失去那玩意兒才是我的收穫呢。

¨梵妮嚐試性歡樂的享受

       在一個很偶然的機會,梵妮在妓院裡遇到一個英俊魁梧的青年,她對後者一見鍾情。於是她跟這個名叫查利的青年私奔,兩人在外面同居。可是,過了十一個月的相親相愛的日子,查利突然失蹤,一去不回。(後來才真相大白,查利被拐到航赴遠洋的船上當水手。)

        懷孕三個月的梵妮因傷心而流產,她生活無著落,付不出房租。房東太太便把梵妮介紹給一個中年的貴族做情婦。富有的中年貴族以金屋藏嬌的方式把梵妮安置在一個寓所,供他自己享用。由於豐富的物質享受,梵妮對這個貴族也產生了出於感激的好感。

        一天,梵妮返回寓所,看到貴族正與那個身材粗胖的女佣人進行性交。梵妮不發一聲地旁觀,佯作不知。她對男的沒有愛,因此不傷心;但她的自豪感還是受到傷害,決心要報復,以同樣的一個銅版回敬貴族。於是她勾引了一個十九歲左右的男子威廉跟她做愛。想不到,她與威廉之間的性愛關係是那麼的歡悅,使她快樂無限。她不得不向自己承認,她對威廉的喜歡是接近愛的程度。

        下面是梵描詳細描述她與威廉享受性愛歡樂的一幕:

我把所有的衣裙都拉到腰間,然後把身子擲到長沙發上,向他展示享樂地區的全景,也讓他欣賞四周的華麗風景。     

青年看到了,眼睛裡閃爍著狂喜的光芒。他用手指去探索那誘人的黑暗深處,打開了覆閉著的唇,繼續往前,碰到一個像小瘤般的軟軟的肉團。在他那熾熱的手指的撫摩之下,鬆弛的小肉團開始變硬和增大。那敏感的地方受到如此熱情的挑逗,我忍不住發出仿若疼痛的呻吟。青年立即收回他的探索手指,低下頭去吻它,好像跟它道歉一樣。他的吻更加增強了在那裡燃燒著的火焰。       

    我的青年運動家把我的手放到那個巨大的機器上。它挺立得那麼直!它是那麼的硬!那麼的厚實!它的紅寶石頭像極了一個心的形狀!在我的撫摩之下,那淘氣的小傢伙似乎變得更為傲慢。我好意地把這頭橫衝直撞的羊導引到那個正確的目標。我的火爐口放出微微閃亮的熱氣,使它覺得有如置身於一個有風吸入的口。它往前直衝,把唇打開了。我那饑渴的享樂管道接納了它,把它全部上鞘,整個包套起來。

當我的強烈熱潮進入